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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南周的报道,我才记住了姥姥的名字
发布日期:2026-05-11 21:27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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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叫她“姥姥”,看完从小这么叫,南周我妈叫她“妈妈”,报道才的名我爸叫她“丈母娘”,记住邻居朋友看到她都是姥姥直接打招呼。我从来没有想过,看完“姥姥”这两个字背后,南周是报道才的名一个什么样的名字。

直到这次“五一”假期期间,记住南方周末推送了一篇文章——《当她们开始讲述时:十位女性的姥姥微观家族史》,看完之后,看完我想起了我的南周姥姥。于是报道才的名我发信息问妈妈:“我的姥姥叫什么名字?”妈妈打了三个字给我:“任小同”。

我看着这三个字很久,记住发现与记忆中的姥姥名字完全相悖。印象里,我不止一次问过姥姥的名字,姥姥也很耐心地回答过我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记忆里的名字叫“任玉如”,与妈妈的回答完全不同。

任小同,她属牛,今年78虚岁了,出生在河北衡水,以前是拔丝厂的工人,主要管理工厂的库房。拔好的丝或织好的网子得进库或出库。有时候,姥姥需要帮着工人一起装货、卸货,数量对好,写好进库、出库单,织好的网子姥姥得负责包装好。这份工作不算累,但比较烦琐。

她兄弟姐妹五个,其中关系最好的姐姐在北京工作,之后定居北京。小时候的记忆里,姥姥会去北京找她的姐姐玩,她的姐姐也会来衡水找她。等我上初中时,她们之间的来往少了,只剩电话交流。有一次,我听到姥姥跟她的姐姐打电话,叹息道:“现在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没有精力再去北京聚一聚了。”说着说着,姥姥就哭了。

姥姥有一个“不争气”的孙女,也就是我的表姐,上完初中就辍学了,恋爱脑的缘故,很快便结婚生子,婚后也经历了丈夫的“变脸”与家暴。每次提到表姐的事儿,姥姥就哭,觉得表姐“不争气”,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现在的处境。

用现在的话来讲,姥姥是一个容易“内耗”的人。似乎是代际传递的缘故,我和妈妈也很容易“内耗”。虽然“内耗”这件事,在现在社交平台的话语体系里,是一个不好的性格,是需要纠正的。但每次“内耗”爆发时,我总会想起我的姥姥、我的妈妈,某种程度上,这是我们血脉相连的证据。

“以前,教育孩子比较粗糙,我的妈妈属于严母,孩子犯了错,直接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。后来,我总是容易头疼头晕,有时候就觉得是被妈妈打的。”这件事,是姥姥告诉我的。但姥姥从来没有打过我,也没打过我妈,在我的印象里,姥姥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形象。

我是姥姥带大的。我的爸爸妈妈结婚比较早,我出生时,正是他们的事业上升期,那时候家庭条件也不好,他们都需要工作,没有人带我,只好把我放到姥姥家。

下雪天,妈妈骑着一辆生锈的自行车,自行车后面有个加装的座位。妈妈给我裹上厚厚的被子,放在座位上。那会儿,我还坐不稳,妈妈怕我摔下去,就拿绳子把我绑在座位上。安顿好这些,她就骑着自行车,送我去姥姥家,下班后,再把我接回来。就这样日复一日,一直到我上幼儿园。

姥姥喜欢读书,所以也经常带我读书,“你那会儿特别聪明,我带你看插画版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一遍一遍读给你听。你那会儿还不识字,但是看到书上每页纸的插画,就能把对应的诗背出来。”姥姥跟我说这话时,我上高中,语文考试几乎次次都年级第一,但我的数学很差,经常二三十分。我开玩笑回答:“所以我语文好真的要感谢你给我打下的基础呀,如果你那会儿天天带我背九九乘法表,说不定我现在成绩好的就是数学了。”

我很想姥姥,过年回家时,我教会了姥姥打视频电话,这样子我就可以经常见到她。隔三岔五,我会给她打电话,但她还是肉眼可见地衰老了。三天前,我给姥姥打了电话,她反应明显迟钝了很多,我跟她讲自己吃好饭了,她还是会反复问我吃饭了吗?

写这篇文章时,我知道姥姥正在衡水的家里,躺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她耳朵不太好,所以电视声音会开得很大。

或许她已经不再记得那些事,那些带我背书识字、带我“赶集”、在我生病时带我去外地四处求医的事。

但我记得,我觉得这些是很重要的事,我会替她记得。

任小同,1949年出生在河北衡水,以前是拔丝厂的工人,吃苦耐劳,但容易“内耗”。她说话和和气气,不喜欢麻烦别人,也不喜欢说自己的难处。她被我叫了一辈子“姥姥”,被我妈妈叫了一辈子“妈妈”……这次,我记住了,她的名字叫任小同。

(作者为浙江杭州媒体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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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

责编 温翠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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