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君同勘 是一本女频悬疑小说,是佚名倾心所创,剧情主要随着 裴绾 裴绍 发展,这本书意味悠长,行云流水,与君同勘主要讲述了:第1章暮春三月的长安城,柳絮纷飞如雪。陆鹤鸣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,一身绯色婚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似玉。迎亲队伍蜿蜒穿过朱雀大街,两旁百姓窃窃私语,谁都知晓,这场婚事乃圣上亲赐,将镇北将军裴绍的独女裴绾,许配给了这位年仅二十三便掌刑狱重权的陆大人。陆鹤鸣面上无喜无悲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缰绳。
第1章
暮春三月的长安城,柳絮纷飞如雪。
陆鹤鸣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,一身绯色婚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似玉。迎亲队伍蜿蜒穿过朱雀大街,两旁百姓窃窃私语,谁都知晓,这场婚事乃圣上亲赐,将镇北将军裴绍的独女裴绾,许配给了这位年仅二十三便掌刑狱重权的陆大人。
陆鹤鸣面上无喜无悲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缰绳。
他几日前才从江南查案归来,尚未喘口气,赐婚的圣旨便送到了府上。裴绾之名他略有耳闻,将军之女,深居简出,据说容貌极盛,其余一概不知。
也罢。他眸色微深。既是圣意,娶了便是。左右不过府中多一人用饭。
镇北将军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府门一路铺至正堂。陆鹤鸣下马时,正听见府内传来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倩影被喜娘搀扶着,缓缓迈过门槛。
即便隔着喜帕,那身影也纤细得过分。嫁衣上金线绣成的鸾凤在日光下流光溢彩,却不及她垂在袖口那一截皓腕来得夺目,莹白如雪,指尖微蜷,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新人上轿——”
裴绾被扶入花轿的刹那,一阵春风拂过,喜帕边缘轻轻扬起。陆鹤鸣瞥见了一抹下颌的弧度,肌肤如玉,唇色却淡,如初绽的樱瓣。
他翻身上马,迎亲队伍调转方向,锣鼓声再度喧天。
拜堂的仪式冗长繁琐。陆鹤鸣按部就班地行礼,身侧的新娘始终安静,只在他伸手虚扶时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袖口,冰凉一片。
礼成,送入洞房。
陆府的后院早已布置妥当,红烛高烧,锦被绣枕皆是鸳鸯成双。喜娘说了一连串吉利话,将秤杆递到陆鹤鸣手中。
“请新郎官掀盖头,从此称心如意。”
陆鹤鸣接过那柄缠着红绸的乌木秤杆,缓缓挑起了那片隔绝视线的红色。
烛火跃动间,一张脸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。
陆鹤鸣呼吸微滞。
他曾想象过将军之女该是何等模样,或英气,或娇蛮,却万万没想到是这般,眉若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鼻梁秀挺,唇不点而朱。此刻她微微抬眸,长睫如蝶翼轻颤,眸光清澈却带着些许惶然,像林中偶遇生人的小鹿。
确实极美。美得近乎脆弱,与裴绍那虬髯虎目的武将形象格格不入。
“夫人。”陆鹤鸣开口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沉。
裴绾轻轻应了一声:“夫君。”嗓音软糯,却透着疏离。
合卺酒饮罢,喜娘与丫鬟们鱼贯退出,房门轻轻掩上。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,以及红烛偶尔爆开的哔剥声。
沉默在蔓延。
裴绾端坐于床沿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指尖却微微发白。陆鹤鸣立于桌前,解下腰间玉佩置于桌上,发出轻响。
“这场婚事,你我都心知肚明,乃是圣意难违。”陆鹤鸣转身,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深邃阴影,“陆某公务繁忙,常夜宿大理寺。这府中后院,你可自行做主。你我之间……不必勉强。”
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明白——做一对表面夫妻,互不干涉。
裴绾静静看着他,眸中那丝惶然渐渐褪去,转而浮起一种了然般的平静。她轻轻点头:“我明白。陆大人放心,我不会给大人添麻烦。”
如此懂事,反倒让陆鹤鸣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。他颔首:“东厢房已收拾出来,今夜你便歇在此处。我宿书房。”
“有劳大人。”
陆鹤鸣转身欲走,脚步却顿了顿。回头看去,裴绾仍坐在床沿,一身繁重嫁衣,烛火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竟有几分伶仃意味。
“早些歇息。”他终究多说了一句,推门而出。
夜风拂面,带着春寒。陆鹤鸣穿过庭院,走进书房。案头还堆着未看完的卷宗,他却难得地有些走神。
他摇了摇头,执笔蘸墨,开始批阅公文。
红烛燃至半截,裴绾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,自己抬手,缓缓卸下沉重的凤冠。青丝如瀑泻下,衬得她脸庞愈发小巧。
她走到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疲惫却难掩绝色的脸。手指抚过脸颊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母亲昨日拉着她的手垂泪,说陆鹤鸣年少有为,却性情冷肃,恐非良配。
她当时只是柔声安慰,心里却一片清明。裴家看似荣耀,实则如履薄冰。陛下将她指婚给手握实权的陆鹤鸣,究竟是恩宠,还是制衡?
她不知道。但她必须嫁。
卸去钗环,洗净铅华,裴绾换了身素白中衣。
书房内,陆鹤鸣批完最后一卷案宗,已是子夜时分。
他揉了揉眉心,起身推开窗。月色正好,洒满庭院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东厢房,窗纸透出微弱的光,早已熄灭。
忽然,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。
一个纤细的身影披着外衫,悄悄走出房门,来到院中的海棠树下。月色洒在她身上,中衣洁白,长发未束,宛如月下幽昙。
她仰头看着满树海棠,伸出指尖,轻轻触碰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。侧脸在月光下柔美得不真实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。
陆鹤鸣立在阴影中,静静看了片刻,终究没有出声。
直到裴绾轻轻打了个寒颤,拢了拢衣衫转身回房,他才收回目光。
阖上窗,他走回案前,重新提笔。这次落笔流畅,写下的却是与公务无关的几行字:
“三月十八,婚。裴氏绾,年十七。性静,识礼。”
笔尖顿了顿,又添上一句:
“眸清,似怯。”
第2章
三朝回门,晨光熹微。裴绾早早起身梳妆。丫鬟秋云为她绾了个温婉的朝云髻,簪上一支碧玉蜻蜓簪,配了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,外罩月白薄纱披帛。
“小姐今日真好看。”秋云笑道,“定要让姑爷看呆了去。”
裴绾嗔她一眼:“休要胡言。”
前厅,陆鹤鸣已等候多时。他今日未穿官服,一袭天青色圆领澜衫,腰束玉带,少了些平日的肃杀,多了几分清雅书生之气。
见裴绾出来,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,微微颔首:“走吧。”
马车已备好。上车时,陆鹤鸣伸手虚扶,这次裴绾将手轻轻搭在他腕上。
指尖温热透过衣袖传来,两人俱是一怔,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,各坐一边。
车内空间不大,陆鹤鸣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萦绕。裴绾垂眸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玉兰花纹,耳根微微发热。
她悄悄抬眼,瞥见陆鹤鸣正闭目养神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。
“昨夜……歇得可好?”陆鹤鸣忽然开口,并未睁眼。
裴绾吓了一跳,忙道:“很好。多谢大人关心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车轮辘辘,穿过长安街市。
陆鹤鸣忽然道:“听闻岳母近日身体不适?”
裴绾讶然抬眼:“母亲只是偶感风寒,大人如何得知?”
“昨日差人备回门礼时,顺口问了府中老仆。”陆鹤鸣这才睁开眼,眸光平静,“备了些温补药材,聊表心意。”
他竟这般细心。裴绾心头一暖,低声道:“有劳大人费心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陆鹤鸣说罢,再度阖眼。
裴绾却悄悄弯了唇角。这人表面冷冰冰,心思却细腻。母亲见了,应当能放心些吧。
将军府门庭依旧,裴绾却觉恍如隔世。裴母林氏早已在正堂等候,见女儿与女婿并肩而来,眼眶顿时红了。
“绾绾……”她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,见裴绾气色尚好,这才稍稍安心,转向陆鹤鸣,“贤婿。”
“岳母。”陆鹤鸣执礼甚恭。
寒暄过后,林氏将裴绾拉到内室,屏退左右,急切问道:“他对你可好?陆府上下可曾为难你?”
裴绾柔声安慰:“母亲放心,夫君待我以礼,府中众人也恭敬。女儿一切都好。”
“以礼?”林氏敏锐地抓住字眼,眼中忧色更重,“你们……尚未圆房?”
裴绾脸颊绯红,轻轻点头:“夫君说公务繁忙,不急于一时。”
林氏长叹一声,抚着女儿的手:“绾绾,母亲是过来人。陆鹤鸣此人,年轻位高,心思深沉。你父亲常年待在边关……裴家如今……母亲只盼你能寻个真心待你的人。若他始终冷淡,你也要为自己早做打算。”
裴绾心中酸涩,却强笑道:“母亲多虑了。夫君虽性情清冷,却并非苛责之人。昨日回门礼,他还特地为您备了药材。”
林氏神色稍霁,仍嘱咐道:“既已成婚,便是夫妻。你需主动些,莫要总是怯生生的。男人啊,有时也需要软语温存。”
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,直到丫鬟来请用午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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